冯楚瞻治汪氏儿九岁因惊痫屡发抽掣语言不清势甚危笃脉之坚强久按无力询其由痘后跣足行走忽脚面浮肿疑为草露之毒服清凉解毒数剂渐肿至腿又服五子五皮饮数剂忽一日僵仆卒倒乃成惊痫之疾曰此痘后气血大虚所以脚肿误服清。
冯楚瞻治汪氏儿九岁因惊痫屡发抽掣语言不清势甚危笃脉之坚强久按无力询其由痘后跣足行走忽脚面浮肿疑为草露之毒服清凉解毒数剂渐肿至腿又服五子五皮饮数剂忽一日僵仆卒倒乃成惊痫之疾曰此痘后气血大虚所以脚肿误服清凉乃肿至腿复加渗利削伐致虚火上乘无故卒倒犹大人中风症也惟宜峻补气血佐以舒筋活络之药乃用当归白术白芍煨天麻熟地茯苓牛膝银花秦芁熟附子之类三四剂后其势稍缓以前方冲人参汤调理一月而安
这孩子九岁,本来是出过痘(天花)的,后来光脚走路,脚面突然肿起来,以为是被草露毒伤了,就吃了清凉解毒药,结果肿从脚一路往上爬到腿。没过多久,突然整个人僵直倒地,抽搐不止,说话也说不清楚,看着挺吓人,像是中风,其实根本不是外感风邪,而是身体虚得不行了。
老冯一摸脉,发现脉象又硬又紧,按久了却没劲儿,这说明表面看着有实证,其实是虚到极点。孩子出过痘,元气大伤,再加上光脚走、受凉,脾虚湿困,本该补,却偏用寒凉药清热,等于雪上加霜。接着又用五子五皮饮这种利水消肿的药,把本就虚弱的正气越泄越少,虚火反往上冲,头面失养,所以才突然昏倒抽搐,跟大人中风一个道理。
用的是大补气血的当归、熟地、白芍、白术、茯苓,加上温阳助气的熟附子、煨天麻,再加牛膝引药下行,银花、秦艽活络通经。这几味药里,当归补血,熟地填精,附子暖命门,天麻平肝熄风,银花秦艽不伤正地通经络,整个方子就是“扶正为主,兼祛余邪”。
他没跟着症状走,一看孩子虚得连脉都无力,就知道根本不是实火,反而要补,哪怕看起来像“热症”,也敢用附子、熟地这些大补之药,这才是真懂“虚不受补”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