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伯仁治一妇病反胃每隔夜食饮至明日中昃皆出不消化他医悉试以暖胃之药罔效滑视脉在肌肉下(即沉)且甚微而弱窃揆诸医用药于病无远何至罔效心歉然未决一日读东垣书谓吐证有三气积寒也上焦吐者従于气中焦吐者従于积下。
滑伯仁治一妇病反胃每隔夜食饮至明日中昃皆出不消化他医悉试以暖胃之药罔效滑视脉在肌肉下(即沉)且甚微而弱窃揆诸医用药于病无远何至罔效心歉然未决一日读东垣书谓吐证有三气积寒也上焦吐者従于气中焦吐者従于积下焦従于寒脉沉而迟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小溲利大便秘为下焦吐也法当通其秘温其寒复以中焦药和之滑得此说遂复往视但大便不秘专治下焦散寒以吴茰茴香为君丁桂半夏为佐服至二三十剂而饮食晏如所谓寒淫所胜平以辛热是也
这是一位妇人,吃东西一到第二天中午就全吐出来,根本消化不了,肚子胀得慌。她已经看不少大夫,都说是胃寒,给开暖胃的药,可吃了没用,越吃越没劲,整个人蔫头耷脑的。
滑伯仁一看她的脉,藏在肉底下,又细又弱,像是快没了。他琢磨:别人开的药都是往“暖胃”上使劲,可病人吃了一堆热药也没好,说明问题不在胃本身,而在更深处。后来翻了李东垣的书,发现有一种吐叫“下焦吐”,特点是早上吃的东西晚上吐,晚上吃的东西早上吐,小便多、大便干,脉沉迟,正好对上号。
他改用吴茱萸当主药,专门驱散下焦的阴寒;茴香助它温通;丁香、桂皮、半夏帮着理气散寒、和中降逆。这方子不攻积、不泻肠,专治“寒邪堵在下面”的毛病,用了二三十剂后,人能正常吃饭了,胃口也回来了。
他没被“反胃”表面症状骗住,而是从脉象和排泄规律里看出病根在下焦寒凝,这才敢把暖胃药换成专攻寒邪的猛药,这才是真懂“辨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