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应宿治一人年逾六十患十指麻木不仁二年矣医作痰治风治罔效一日因忧思郁怒卧床月余目不交㫸余食减少腹中如束缚不安宿诊之六脉沉细无力此大虚证也投八味丸令空心服日则服归脾汤倍加参茋二三服而诸症渐减睡卧安宁月余。
江应宿治一人年逾六十患十指麻木不仁二年矣医作痰治风治罔效一日因忧思郁怒卧床月余目不交㫸余食减少腹中如束缚不安宿诊之六脉沉细无力此大虚证也投八味丸令空心服日则服归脾汤倍加参茋二三服而诸症渐减睡卧安宁月余服过煎药三十余贴丸药六七两而愈十指亦不复麻木矣但行走乏力如在砂中予曰病虽愈而元气尚未复当服参苓白术散与前丸惑于人言用理中丸一日因大怒病复作医投附子理中汤烦躁身热如火不旬日而殁或曰此病先因附子而愈后因附子而亡何也予曰余乃壮火之源以生脾土故效彼用之不当孤阳飞越而亡(琇按此症古人虽有气虚则麻血虚则木之分然属肝肾为病者十居八九尝见服祛风逐痰而毙者固多服阳刚燥剂而毙者亦复不少盖麻木即中风之渐薛已谓风由火出一言蔽之矣临症者从此体会庶几活人)
这人六十多岁,两手十个手指头又麻又木,一连两年没好,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动不了也知觉不灵。平时吃饭也没胃口,肚子胀得难受,整天闷闷不乐,有时候一急一恼就躺倒起不来,连眼睛都懒得闭上。
江应宿一摸脉,六脉又沉又细,一点力气都没有,就知道这不是风也不是痰,是身体虚到极点的信号。他琢磨:人老了,气血本就不足,再加长期忧思恼怒,伤了心脾,气越耗越少,血越亏越空,所以手麻不是外邪作怪,是“内里空了”。
先用八味丸(即金匮肾气丸)补肾阳,把命门火种点起来;再用归脾汤加大力参、黄芪,专补心脾气血。这两套药一前一后,一个暖根,一个填源,就像给枯井灌水,慢慢把身体的底子补回来。
最厉害的是他看出麻木不是“风”或“痰”的问题,而是“虚”到极致的表现,你要是还拿祛风化痰的猛药去攻,等于往干柴堆上泼油,火大了反而烧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