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养愚治陈云谷子年十四四月终自馆中归偶戏水旁一人在后曰师来也因惊仆水头面俱湿回家夜间身热头痛至晨烦躁不安胡言乱语及问之欲言而不能出声或谓六脉浮紧此伤寒也表气郁冒致里气不舒故烦乱宜大汗之用五积散令密室重。
陆养愚治陈云谷子年十四四月终自馆中归偶戏水旁一人在后曰师来也因惊仆水头面俱湿回家夜间身热头痛至晨烦躁不安胡言乱语及问之欲言而不能出声或谓六脉浮紧此伤寒也表气郁冒致里气不舒故烦乱宜大汗之用五积散令密室重复汗出透衾明日手足搐搦项背强直气出不纳自汗不语又投抱龙丸钩藤散不效脉之两寸浮数而散闗尺沈弱而涩此因惊恐肝肾受伤经曰惊则气乱胡言乱语气乱故也语不能出者气下故也初时以平肝镇心之中少佐以壮气血之品病当自愈乃误为伤寒大发其汗汗多则亡阳变而为痉强直搐搦葢痉症也经曰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今阳气竭血无所附以养筋故不柔和也阳气尽浮于外故气不纳而自汗不语急用大料参芪为君以救垂绝之阳四物为臣入天麻以养肝经之血枣仁五味为佐以收耗散之神甘草麦冬为使以彻浮游之火二剂顿减复以朱砂安神丸间服旬日而安
这孩子才十四岁,从私塾回来在水边玩闹,突然被身后人喊了声“师来也”,吓得直接扑进水里,头脸都湿透了。回家后半夜就开始发烧、头痛,到天亮时整个人烦躁得不行,胡言乱语,想说话却发不出声,像被人掐住喉咙似的。第二天手脚抽筋,脖子僵硬,呼吸急促,出虚汗,一句话也不说了。
医生一摸脉,发现寸口(手腕上)的脉跳得又快又散,关尺(手腕下部)却弱得几乎摸不着,这说明外头热得厉害,里头阳气已经快耗光了。本来以为是伤寒,要发汗,可越发汗越糟,人反而更虚,抽筋、僵直、说不了话,这不是普通感冒,是受惊吓后肝肾受损,气乱神散,阳气脱陷在外,根本不是表实证。
用大剂量人参、黄芪当主力,就是拼命补那快要跑掉的阳气;四物汤(当归、川芎、白芍、熟地)补血养肝;加天麻平肝熄风,枣仁、五味子收心神,甘草和麦冬清浮火。药一吃,阳气回来,症状就缓了,再用朱砂安神丸调养,十来天就恢复了。
最要紧的是看懂“脉象反常”,表面热得像伤寒,实际是里虚到极点,误发汗等于往火堆上浇油,真本事就在这儿:不跟风治表,专救里虚,把“亡阳”当主因,才是救命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