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养愚治董浔阳夫人禀气怯弱性情沉郁年三十余得一病晚间发热天明始止饮食渐减烦躁不安初服补血养阴年余转羸瘦又服参芪补气不效医谓脉已歇至恐不能久诊之右手果然左手但微弱而数询其月事则先期而少曰先期是血热应左脉。
陆养愚治董浔阳夫人禀气怯弱性情沉郁年三十余得一病晚间发热天明始止饮食渐减烦躁不安初服补血养阴年余转羸瘦又服参芪补气不效医谓脉已歇至恐不能久诊之右手果然左手但微弱而数询其月事则先期而少曰先期是血热应左脉之数少是血虚应左脉之微脉症相应右手歇至此必郁痰伏在气分故脉结不至非死脉也第发热必有所起之处令询之则曰右胁一团热起渐延遍身再问热起处必成形者按之果有柔块如椀状曰不足忧也攻去其块诸症自愈矣为制一方香附一斤醋制与巴豆一两同炒至巴豆黒色去之醋打面糊为丸梧子大米饮下五十丸日三服又用四物汤加山栀贝母豆仁木香姜枣煎日一帖半月块消肌肉渐长一月精神爽健矣
董夫人三十多岁,身子骨本就弱,性格又爱钻牛角尖、闷在心里,一连好些日子晚上发热,天亮才退,人也越吃越少,心烦得不行。刚开始以为是血虚阴亏,吃了补血养阴的药一年,反倒越来越瘦;后来又补气,人参黄芪也吃了,一点用没有。
陆医生一摸脉,右手脉全没了,左手却细而快,这不像是大病要命的死脉,倒像是“郁”住了,气机堵了,痰湿停在气分里头,像块石头卡着,所以脉跳不起来。再一问,她月经提前量少,说明血热又血虚,左右手的脉象正好对上症状,不是虚脱,是“郁痰阻气”的实证。
他开的方子关键在两味:香附用一斤醋炒,专理肝气郁结,把气机打通;巴豆只用一两,和香附一起炒到黑,去渣后用醋调面糊做丸子,这叫“借毒攻毒”,专门破顽固的痰块。每天吃五十丸,分三次,用米汤送服,就像拿小锤子一点点敲碎硬疙瘩。
他没被“虚弱”表象骗住,反而从“发热起于右胁有软块”这个细节抓到真凶,那不是虚火,是实实在在的痰积成形,治好了块,人自然就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