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谦甫治静江府提刑李君长子年十九岁至元壬午四月间病伤寒九日医作阴症治之与附子理中丸数服其症增剧更一医作阳症议论差互不敢服药决疑于罗罗至宾客满坐罗不敢直言证细为分解凡阳症者身须大热而手足不厥卧则坦然起则。
罗谦甫治静江府提刑李君长子年十九岁至元壬午四月间病伤寒九日医作阴症治之与附子理中丸数服其症增剧更一医作阳症议论差互不敢服药决疑于罗罗至宾客满坐罗不敢直言证细为分解凡阳症者身须大热而手足不厥卧则坦然起则有力不恶寒反恶热不呕不㵼渴而饮水烦躁不得眠能食而多语其脉浮大而数者阳证也凡阴证者身不热而手足厥冷恶寒踡卧面向壁卧恶闻人声或自引衣盖覆不烦渴不欲食小便自利大便反快其脉沈细而微迟者皆阴症也某伤寒诊其脉沈数得六七至夜叫呼不绝(夜字妙辨在此)全不得睡(阳明在府)又喜饮冰水阳证悉具且三日不见大便(阴症自利多)宜急下之乃以酒煨大黄六钱炙甘草二钱芒硝五钱煎服至夕下数行去燥粪二十余块是夜汗大出次日身凉脉静矣予思素问热论云治之各通其脏腑仲景述伤寒论六经各异传变不同活人书亦云凡治伤寒先须明经络不识经络触途冥行鲜不误矣
这小伙子十九岁,得了伤寒九天,一开始被当“阴症”治,吃了附子理中丸,反而越来越糟。人整晚喊叫不停,睡不着,浑身燥热,想喝冰水,三天没大便,手脚不冷反发热,还爱说话,精神头儿挺足,一看就是火气顶到天了。
罗谦甫一摸脉,沉而快,每分钟跳六七次,夜里还喊得厉害,这可不是阴寒的安静表现,反倒是阳明腑实的典型征兆。阴症该怕冷蜷着,他却嫌热、要冰水,大便不通反是阳证,说明热邪已经堵在肠子里,像锅里的水烧开了却没地方跑。
用的是酒煨大黄六钱,通腑泻热的主力;芒硝五钱,软化硬粪,帮大黄把干结的屎块冲下来;炙甘草二钱,调和药性,防止泻得太猛伤胃。三味药合起来,专攻“阳明实热”,让积滞从下走,热气也就跟着泄了。
最绝的是他抓住“夜叫不绝”这个细节,阴症病人多昏睡,阳症才烦躁乱语,这一声声喊叫,正是热扰心神的铁证,不靠望闻问切全凭经验,一眼就看出病根在里头,不是外寒而是内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