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山周知县景星家一妇病腹中块痛耑科诊之曰气积投以疏气破积之剂又命人以汤饼轴撃之不效闻有巫峰神庙颇灵往问之云此胎气也勿用药信之彼果生一男南京户部主事韩文光妻病腹中作痛按之若有物在脐左右者适浙中一名医至京。
昆山周知县景星家一妇病腹中块痛耑科诊之曰气积投以疏气破积之剂又命人以汤饼轴撃之不效闻有巫峰神庙颇灵往问之云此胎气也勿用药信之彼果生一男南京户部主事韩文光妻病腹中作痛按之若有物在脐左右者适浙中一名医至京请诊之云是症瘕服三棱蓬术之剂旬余觉愈长亦以其不效乃止后数月生二男此皆有命而然可不慎哉(客中闲集)
昆山周知县家有个妇人,肚子里面长了个硬块,一按就疼,像有东西在里头捣乱。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啥,反正一动就痛,坐立不安,连饭都吃不下。后来又听说肚子里有“胎气”,吓得不敢用药,生怕伤了孩子。
医生一开始以为是气滞血瘀、积成痞块,开的药也是理气破积的,可吃了没用。后来有人建议去拜神庙问卜,说是“胎气”作祟,结果真生了个儿子。南京韩文光的妻子也是这症状,按着肚皮能摸到硬块,跑遍京城找大夫,治来治去不见好,最后也生了两个儿子。这说明那“块”根本不是病,而是怀了孩子,只是被误当成积块来治。
这案子里没开具体方子,但提到了三棱、蓬术这类药,都是专门用来打散积块的,属于攻伐之品。可人家明明是怀孕,还这么猛攻,等于拿刀往孕妇肚子里砍,哪能不伤身?真正该用的是安胎养胎的法子,而不是一味破气破积。
医者没死磕“块就是病”的老套路,而是留了心眼,既然治不好,又偏偏后来都生了孩子,那就得重新想想:这“块”会不会其实是胎儿?关键不在药多猛,而在能不能看懂身体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