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密斋治一妇人病至十三日其家人来求药告以病状初苦头痛到今十日昏睡不醒喉中痰响手足俱冷其身僵直万思之时辛酉二日朔后平地雪尺余此妇元气素弱必因逺行而得(三阴脉从腹下走足也)问之果于初三日冒雪往亲戚家归即病。
万密斋治一妇人病至十三日其家人来求药告以病状初苦头痛到今十日昏睡不醒喉中痰响手足俱冷其身僵直万思之时辛酉二日朔后平地雪尺余此妇元气素弱必因逺行而得(三阴脉从腹下走足也)问之果于初三日冒雪往亲戚家归即病曰此寒邪中足少阴厥阴二经也黙黙喜睡者足少阴肾病也头苦痛厥逆僵直痰响者足厥阴肝病也乃以十全大补汤去地黄白芍加细辛半夏干姜与三剂去五日来谢曰病安矣
这女人病了十三天,一开始是头痛,到第十天就昏睡不醒,喉咙里像有痰在响,手脚冰凉,身子僵得跟木头似的。人已经快不行了,家属急得来求药,说她原本体质就差,前两天冒雪去亲戚家,回来就倒下了。
万密斋一琢磨,发现这病来得蹊跷,大雪封路,她偏偏顶着风雪出门,寒气肯定从脚底一路往上冲。肾经和肝经都走脚,寒邪最怕伤这两条经。她一直昏睡不醒,是肾主藏神,被寒闭住了;头痛、手脚发僵、喉咙有痰声,那是肝经受寒,气机乱了,痰也跟着堵住。
用十全大补汤打底,去掉地黄和白芍,因为这两个药太滋腻,怕助湿留邪。加细辛、半夏、干姜,这三味是关键:细辛通阳散寒,专攻少阴肾经的冷;干姜暖中焦,把脾胃的寒气驱出去;半夏化痰降逆,让喉咙里的痰能下去。
最绝的是他没死守“头痛医头”,而是从她冒雪远行这个细节抓起,顺着足少阴、厥阴两条经脉往下推,把寒邪的路径看得清清楚楚,治的是根,不是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