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肻堂治外兄虞文华病发热一医审无身痛等症知非外感用平胃散加人参五分投之热愈甚(用平胃亦无谓)又一医至诊之曰此人参之过也亟汗之汗而不解又一医至诊之曰邪入里矣宜凉膈散下之煎成欲服王适至急止之诊得六脉皆洪大。
王肻堂治外兄虞文华病发热一医审无身痛等症知非外感用平胃散加人参五分投之热愈甚(用平胃亦无谓)又一医至诊之曰此人参之过也亟汗之汗而不解又一医至诊之曰邪入里矣宜凉膈散下之煎成欲服王适至急止之诊得六脉皆洪大搏指举按有力笑曰此医之所以误也用茯苓补心汤加人参六钱麦冬三钱枣仁一钱五分时不卧九日矣服药即鼾睡良乆而苏病已退诊之脉顿微弱为治方毎剂用人参四钱枣仁茯神归术耆麦冬川芎之类令其多服不辍遂别去数日以小便不利来扣令服导赤散明日热复作舌黑如墨复延诊脉复洪大因连日所服药皆减参二分之一而导赤散中又加花粉山卮黄芩等药故病复作亟令用人参六钱合前诸药大剂投之舌色始淡热始除小便亦淸利倘进凉膈之剂必不治药可妄投哉
虞文华这人,发热好几天,浑身没力气,睡不着觉,已经九天没合眼了。最要命的是舌头黑得像墨涂过,小便也不通,整个人蔫得不行,看着像是火气冲天,可又不像普通感冒发烧。
王肻堂一摸脉,六脉都又大又有力,按下去还蹦得慌,这根本不是外感风寒,也不是实热内陷。他一眼看出,前头几个医生乱开药,一个用平胃散加人参,越补越上火;一个见热就发汗,汗不出反而伤正;再一个见热就下泻,把本已虚的身子越折腾越虚。真正的问题是:心神被耗得快没了,阳气也快脱了,所以才舌黑、不眠、小便不利。
他用茯苓补心汤加人参六钱、麦冬三钱、枣仁一钱五分,这叫“扶正救脱”。人参补气,麦冬养阴,枣仁安神,茯苓宁心,几味药一起把心神稳住。后来小便不通,又加导赤散,清心火利小便,但关键还是人参不能少,你越减它,火就越往上窜。
最狠的一招是:别人见热就降火,他却知道这热是“虚火”,是身体在拼命挣扎的信号。火越压越旺,人越补越活,这才是真懂“虚不受补”和“假热真虚”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