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肯堂治常熟严养翁相公春秋髙而求助于厚味补药以致胃火乆而益炽服清胃散不效加山栀芩连而益甚以为凉之非也疑其当补闻王善用人参因延诊而决之才及门则口中秽气达于四室向之欲哕此正清胃散症也独其热甚当用从治而既失。
王肯堂治常熟严养翁相公春秋髙而求助于厚味补药以致胃火乆而益炽服清胃散不效加山栀芩连而益甚以为凉之非也疑其当补闻王善用人参因延诊而决之才及门则口中秽气达于四室向之欲哕此正清胃散症也独其热甚当用从治而既失之今且欲从而不可矣当求其属而衰之用天冬麦冬生地熟地石斛升麻犀角蓝香之类大剂投之数日而臭已止矣经云诸病寒之而热者取之阴所谓求其属也火衰于戌故峻补其阴而热自己后因不屏肉食胃火复作大便不利目翳耳鸣不能自忍杂进寒凉时或利之遂致不起嗟乎苟知其热凉之而已则涂之人皆可以为卢扁何事医乎(郁纲斋笔尘)
严养翁是位年岁不小的贵人,平时爱吃油腻补品,结果胃里火越烧越旺,嘴里一股臭味,闻得四周围人都躲着走,光想干呕,吃清胃散没用,再加黄连、栀子这些苦寒药反而更糟,整个人像被火烤着,大便也不通,眼睛蒙了层翳,耳朵嗡嗡响,难受得没法忍。
王肯堂一进门就闻到那股怪味,立马知道不是普通上火。清胃散治的是实热,可这人吃了更严重,说明火已经伤了阴分,变成虚火了。这时候再用寒凉药,就像往火堆上泼水,火没灭反把身体的正气给伤了,根本压不住。
他用天冬、麦冬、生地、熟地这些滋阴的药,像给干涸的河补水;石斛润肺胃,升麻引药上行,犀角清心火,蓝香(即青黛)降肝火。这一套组合拳不是去扑火,而是先让身体有水,火自然就熄了。
最绝的是他看出“火盛于戌时”,也就是傍晚阳气衰、阴不足的时候,火就往上冲,所以不能一味清热,得从补阴入手,这才是真正的“求其属而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