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石山治一人年五十余形瘦而黑理疏而涩忽腹痛午后愈甚医曰此气痛也治以快气之药痛益加又曰午后血行于阴分加痛者血滞于阴也以四物加乳没服之亦不减汪诊之脉浮细而结或五七至一止或十四五至一止经论止脉渐退者生渐进者。
汪石山治一人年五十余形瘦而黑理疏而涩忽腹痛午后愈甚医曰此气痛也治以快气之药痛益加又曰午后血行于阴分加痛者血滞于阴也以四物加乳没服之亦不减汪诊之脉浮细而结或五七至一止或十四五至一止经论止脉渐退者生渐进者死今止脉频则反轻疏则反重与脉经实相矛盾汪熟思少顷曰得之矣止脉疏而痛甚者以热动而脉速(为病脉属邪盛)频而反轻者以热退而脉迟故耳(为本脉属元虚)病属阴虚火动无疑(热动脉速非止疏也因脉速而止不觉耳热退脉迟而止脉愈觉频耳前为邪盛之脉后为元虚之脉)且察其病起于劳欲劳则伤心而火动欲则伤肾而水亏以参芍补脾为君熟地归身滋肾为臣黄柏知母麦冬清心为佐山查陈皮行滞为使人乳童便出入加减惟人参加至四五钱遇痛进之则愈或曰诸痛与瘦黒人及阴虚火动参茋在所当禁今用之顾效谓何曰药无常性以血药引之则从血以气药引之则从气佐之以热则热佐之以寒则寒在人善用之耳况人参不特补气亦能补血故曰气血弱当从长沙而用人参是也(东垣治中汤人参与干姜用亦谓里虚则痛补不足也)所谓诸痛禁用参茋者以暴病形实者言耳若年髙气血衰弱不用补法气何由行病何由止经曰壮者气行则愈是也
这人五十多岁,瘦得皮包骨,皮肤干得像老树皮,突然肚子疼,一到下午就更厉害,疼得直冒冷汗。一开始医生说是气滞,用理气药治了反而更痛;后来又说血瘀在阴分,用了四物汤加乳香没药,还是不缓解。
汪石山把脉时发现怪事:脉跳得忽快忽慢,有时五下七下就停一下,甚至十来下才停一次。按古书说,脉停得多是凶兆,可这人反倒没死,还越停越轻?他琢磨半天,忽然醒悟,脉停得少反而是热气太盛,脉跳得快所以停得不明显;现在停得多,是因为热退了,脉慢下来,停得就显眼了。这根本不是实证,是阴虚火旺、元气亏空的假象。
主方用参芍补脾当君药,熟地、当归滋肾为臣,黄柏、知母、麦冬清心火为佐,山楂、陈皮行气化滞为使。再加人乳、童便这类阴柔之品随症加减。人参用到四五钱,一疼就吃,结果真好了。关键在于用人参补的是气血两虚,不是补邪火。
最绝的是他敢在“阴虚火动”这种看似不宜用参的病上大用参,因为知道人参不只是补气,还能引药入血,配合寒凉药不伤正,这才是“善用”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