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石山治一妇五十七岁五月间因劳夜卧天热开窗醒来遍身胀痛疑是沙症刮背起紫疙瘩因而胸膈胀痛磨木香服之致小腹作痛咳嗽气壅不能伏枕吐痰腥臭每次一二椀亦或作㵼肛门胀急自汗不止身表浮肿医作伤寒而用发散或作肺痈而用。
汪石山治一妇五十七岁五月间因劳夜卧天热开窗醒来遍身胀痛疑是沙症刮背起紫疙瘩因而胸膈胀痛磨木香服之致小腹作痛咳嗽气壅不能伏枕吐痰腥臭每次一二椀亦或作㵼肛门胀急自汗不止身表浮肿医作伤寒而用发散或作肺痈而用寒凉绵延一月医皆辞去其子来召汪汪曰第未知得何脉耳告曰医谓脉洪数也曰年逾五十血气已衰又加小劳当酷热之时又不免壮火食气且弱乃热伤元气而然非热脉也所可虑者脉不为汗衰为泄减耳彼曰用生脉散汤人参一钱麦冬二钱五味二钱病似觉甚曰邪重剂轻宜黄蓍五钱固表人参五钱养内白术三钱茯苓钱半渗湿散肿陈皮七分吴茱萸四分消痰下气再加甘草五分以和之麦冬一钱以救肺依法煎服十余帖后虽稍安脉与病相反终不救
这是一位五十七岁的妇人,五月天热时劳累后睡觉,醒来浑身胀痛,以为是中了“沙症”(民间说法,指暑湿之气),刮背弄出紫疙瘩,结果胸闷腹胀、咳嗽气喘,躺不下,吐的痰又腥又臭,一次能吐上一两碗。她还肛门发胀、不停冒汗,全身浮肿,折腾一个月,前后换了好几个大夫,都治不好。
汪石山一听脉象说是“洪数”,就摇头:这人快六十了,气血本就虚,又在大热天劳累了,哪还能有实火?所谓“洪数”脉,其实是虚阳外浮,根本不是真热。真正危险的是,出汗多、泄泻不止,说明正气已经快散尽了,再用发汗或寒凉药,等于往火里浇油。
他开的方子核心是补气固表、扶正祛邪:黄芪五钱补气固表,人参五钱大补元气,白术、茯苓健脾利湿消肿,陈皮理气化痰,吴茱萸温中降逆、化寒痰,麦冬养肺阴,甘草调和诸药。药不猛,但步步稳扎,专攻“虚不受邪”的根本。
他没被“痰腥臭”“咳嗽气壅”这些像肺痈的症状吓住,一眼看出是虚证误治导致的假象,病根不在热,而在气虚不能托邪,这才是老中医看透本质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