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邱裴在涧弃家逃禅持戒茹素遍逰五岳足迹㡬遍天下偶客金陵坛寓西禅寺僧舍酷暑中坐卧小楼日持凖提咒三千念佛号三万(未是俊物)忽患头痛如斧劈身热发躁口干日饮冷水斗余渴犹未觧自分必死庄敛之怜其旅病时过视疾一日急。
任邱裴在涧弃家逃禅持戒茹素遍逰五岳足迹㡬遍天下偶客金陵坛寓西禅寺僧舍酷暑中坐卧小楼日持凖提咒三千念佛号三万(未是俊物)忽患头痛如斧劈身热发躁口干日饮冷水斗余渴犹未觧自分必死庄敛之怜其旅病时过视疾一日急走仓头召敛之永诀以所携书画玩器授敛之泣而言曰(未尝得道)兄其为我收蔵吾死后切勿用世俗礼葬我惟以两缸盛吾尸其中以三尺地葬之耳敛之涕泗填胸束手无策余此时游梁溪阳羡间敛之命余仆克勤相追归视其脉知系受暑为疏竹叶石膏汤方敛之如方制药躬为煎服不二剂热渴俱止㡬十剂病始退旋加健脾药十余帖而安(铺排㸃缀其实与医案无谓姑仍其旧以见后人之陋广笔记)
这人是个出家修行的和尚,平日清心寡欲,可偏偏在大热天里还天天坐在闷楼里念经念佛,一坐就是一整天。结果突然头像被斧子劈一样疼,浑身发烫,烦躁得不行,嘴巴干得能冒烟,一天喝好几斗凉水都不解渴,眼看快不行了,连遗嘱都立好了。
医生一看这脉,就知道是中了暑气,热邪直冲头面,又耗伤津液,根本不是什么修道有成,而是身体扛不住高温加精神紧绷,火气全往上顶。这病根不在心性,而在体内的“热毒”和“阴虚”,就像锅烧得太狠,水都快干了。
用的是竹叶石膏汤,核心就三味药:竹叶清头上的热,石膏把全身的高烧压下去,再加个麦冬、人参补点津液,防止烧得太狠把人烧脱了。这方子一边清火,一边救阴,不光退热止渴,还护着命根子。
没乱开补药或猛攻的方子,一眼看出这是“热伤津液”的实证,用清热生津的法子对症下药,不治心而治身,不讲道而讲理,这才是真懂温病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