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谦甫曰疏过五论云常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镇阳一士人躯干魁梧而意气豪雄喜交逰而有四方之志年逾三旬已入仕至五品出入骑从塞途姬侍满前饮食起居无不如意不三年以事罢去心思郁结忧虑不已以致饮食无味精神日。
罗谦甫曰疏过五论云常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镇阳一士人躯干魁梧而意气豪雄喜交逰而有四方之志年逾三旬已入仕至五品出入骑从塞途姬侍满前饮食起居无不如意不三年以事罢去心思郁结忧虑不已以致饮食无味精神日减肌肤渐致瘦弱无如之何遂耽嗜于酒久而中满始求医医不审得病之情辄以丸药五粒温水送下二十余行时値初秋暑热犹盛因而烦渴飮冷过多遂成肠鸣腹痛而为痢疾有如鱼脑以致困笃命予治之诊其脉乍大乍小其症反复闷乱兀兀欲吐叹息不绝予料曰此病难治启元子曰神屈故也以其贵之尊荣贱之屈辱心怀慕恋志结忧惶虽不中邪病从内生血脉虚减名曰脱营或曰愿闻其理黄帝针经有曰宗气之道内榖为主谷入于胃乃传入于脉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専者行于经隧周而复始常营无已是为天地之纪故气始从手太阴起注于阳明传流而终于足厥阴循腹理入缺盆下注肺中于是复注手太阴此营气之所行也故昼夜气行五十营漏水下百刻凡一万三千五百息所谓交通者并行一数也故五十营备得尽天地之寿矣今病者始乐后苦皆伤精气精气竭绝形体毁阻暴喜伤阳暴怒伤阴喜怒不能自节盖心为君主神明出焉肺为辅相主行营卫制节由之主贫人欲天理不明则十二官相使各失所司使道闭塞而不通由是则经营之气脱去不能灌漑周身百脉失其天度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何疑之有
这人原本是位官运亨通的五品官员,身材高大、意气风发,可三年后突然被罢官,心里憋着一股闷气,整天愁眉不展。胃口越来越差,人也越吃越瘦,最后干脆天天喝酒解愁,喝多了肚子胀得厉害,接着开始拉肚子,拉出来的东西像鱼脑一样稀烂,整个人虚弱得连床都起不来。
医生一摸脉,发现脉象忽大忽小,时强时弱,病人一会儿烦渴,一会儿又想吐,还总叹气,根本静不下来。这说明身体里的“气”乱了套,不是外感风寒,而是心神受了打击,从得意到失意,情绪剧烈波动,伤了内里的精气,就像灯油烧干了,火自然就灭了。
虽然原文没写具体药名,但从“神屈故也”“精气竭绝”来看,这病根在心神耗损、营气脱散。治疗重点应是补气养神、调和营卫,让那条“昼夜不停走五十圈”的气血通道重新运转起来,尤其要顾护肺气和心气,别再让身体“漏气”。
最厉害的是看出“病从内生”,不是外面来的邪气,而是人从风光到落魄,心神崩了,气就散了。这种病治不好,不是药不行,是人心没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