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妹年二十三妊三四月偶受惊恐时归寜不数日而半产又不数日而发热二日而痘出颇多至四五日出齐甚稠蜜色淡白而呕吐医见其禀气怯弱半产后痘出又多皆不敢施治周曰岂有坐而待毙者乎遂以参术陈皮等安和胃气止其呕吐而痘色亦。
周妹年二十三妊三四月偶受惊恐时归寜不数日而半产又不数日而发热二日而痘出颇多至四五日出齐甚稠蜜色淡白而呕吐医见其禀气怯弱半产后痘出又多皆不敢施治周曰岂有坐而待毙者乎遂以参术陈皮等安和胃气止其呕吐而痘色亦稍红活因喜曰此可温补而愈也以参茋归芍炙草丁桂木香等大剂投之觉痘色转红活若半日不药则又转淡白于是一日夜必尽两大剂至贯脓时恶露尚未尽乃曰此注漏卮也即于前方中去官桂木香入炒黒干姜蜜炒升麻柴胡各一钱二分阿胶艾叶各八分二剂而恶露止前方除此五味频与之脓浆充满至二十余日乃收靥计服药四十余剂每剂用参茋各三钱丁桂各一钱他药称是是岂区区常格所能尽哉痘后又患眼肿翳颇盛服清毒拨翳汤数十剂而愈
这姑娘二十来岁,怀了三四个月的身孕,突然受了惊吓,回娘家没几天就小产了,接着又发高烧,两天后身上冒出痘来,密密麻麻一大片,颜色发淡、发白,还一直干呕。人瘦弱得不行,医生一看她刚小产、又出痘、还吐得厉害,全都不敢下手治。
老中医看出关键在“胃气虚”,吐得凶,说明脾胃不稳,吃不下东西,身子就没劲儿撑着。痘色淡白,不是热毒盛,反是正气不足,像灯油快烧干了。所以先用党参、白术、陈皮这些补脾和胃的药,把胃气稳住,呕吐止了,痘色才慢慢红润起来,这才敢往下走。
一开始用参、芪、当归、白芍、甘草、肉桂、木香这些大补气血、温中调气的药,一剂接一剂猛灌,一天两顿,怕药一停痘就又变白。后来发现恶露还没干净,像是漏了的水壶,就去掉肉桂、木香,加炒黑干姜、蜜炙升麻、柴胡,再加阿胶、艾叶,补血止漏,让脓浆赶紧长满。
不按常理出牌,别人见出痘就清热解毒,他却看透“痘出在产后,吐在胃弱”,先救胃气,再补气血,步步为营,连恶露未净都当成主症来处理,这才是真懂“扶正祛邪”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