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立斋治府庠彭碧溪患腰疽服寒凉败毒之药色黯不痛疮头如铺黍背重不能安寝耳聩目白面色无神小便频涩作渴迷闷气粗短促脉浮数重按如无先用滋水之药一剂少顷便利渴止背即轻爽乃砭出瘀血以艾半斤许明灸患处外敷乌金膏内服。
薛立斋治府庠彭碧溪患腰疽服寒凉败毒之药色黯不痛疮头如铺黍背重不能安寝耳聩目白面色无神小便频涩作渴迷闷气粗短促脉浮数重按如无先用滋水之药一剂少顷便利渴止背即轻爽乃砭出瘀血以艾半斤许明灸患处外敷乌金膏内服参芪归术肉桂等药至数剂元气稍复自疑肉桂辛热一日不用手足并冷大便不禁仍用肉桂及补脂二钱肉豆䓻一钱大便复常其肉渐溃更用当归膏以生肌肉八珍汤以补气血而愈
彭碧溪是位读书人,腰上长了个大疮,叫“腰疽”,肿得像铺了层小米粒,颜色发暗,不疼反闷,背重得睡不着,耳朵听不见,眼睛发白,脸色死气沉沉,小便老想上却尿不多,口干得不行,整个人迷迷糊糊,喘得急又短,像是快断气了。
薛立斋一看这人脉浮数、按下去又没劲,知道不是实火,而是虚到极点,正气都快散了。他看出病人服过寒凉药,把阳气压得更弱,所以才出现冷、泻、耳聋、目白这些“虚脱”症状,根本不是热毒在闹,是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先用滋水的药(就是补肾阴的),一剂下去,小便通了,口也不渴了,背也轻了,说明阴液一回,身体就松快。接着放血排毒,再用艾灸半斤,把局部寒瘀逼出来。外敷乌金膏清疮毒,内服人参、黄芪、当归、白术补气养血,加肉桂引火归元,就像给熄灭的炉子重新点火。
病人一见肉桂就怕,以为太热,停了后反而手足冰凉、拉肚子,薛立斋立刻明白:这不是热,是阳气虚到连温补都怕,反要硬顶着用,这才真正懂了“虚不受补”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