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立斋治靳阁老夫人先胸胁胀痛后四肢不收自汗如雨小便自遗大便不实口紧目𥆧饮食颇进十余日或以为中脏甚忧曰非也若风既中脏真气将脱恶症已见祸在反掌安能延至十日乃候其色面目俱赤而或青诊其脉左三部洪数惟肝尤甚乃知。
薛立斋治靳阁老夫人先胸胁胀痛后四肢不收自汗如雨小便自遗大便不实口紧目𥆧饮食颇进十余日或以为中脏甚忧曰非也若风既中脏真气将脱恶症已见祸在反掌安能延至十日乃候其色面目俱赤而或青诊其脉左三部洪数惟肝尤甚乃知胸乳胀痛肝经血虚肝气否塞也四肢不收肝经血虚不能养筋也自汗不止肝经血热津液妄泄也小便自遗肝经热甚阴挺失职也大便不实肝木炽盛克脾土也遂用犀角散四剂诸症顿愈又用加味逍遥散调理而安后因郁怒前症复作兼发热呕吐饮食少思月经不止此木盛克土而脾不能摄血也用加味归脾为主佐以逍遥散而愈后毎遇怒或睡中手足搐搦复用前药愈
靳阁老的夫人一开始是胸口和肋骨那儿胀得难受,像有东西堵着,后来手脚全使不上劲,汗哗哗地流,连小便都控制不住,大便也稀软不成形。嘴紧得合不拢,眼睛还老跳,可吃饭还能吃,这么折腾了十来天,家里人急得要命,以为是中风入了内脏,怕活不过去。
薛立斋一看她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青,脉象左边三部都又快又有力,尤其是肝脉特别旺,心里就明白了:这不是外风入脑,而是肝气郁结、血虚火旺在作怪。胸胁胀痛是肝气堵了,手脚没力气是因为肝血不够养筋,出汗多是血热逼津外泄,小便失禁是肝火太旺伤了阴气,大便稀是肝火太盛克到脾土,根本问题都在肝上。
先用犀角散四剂,这方子清肝热、凉血止血,专治肝火上炎引起的种种乱象;等症状一缓,改用加味逍遥散,疏肝解郁、健脾养血,把肝气理顺,让脾气能收得住血。后来复发时又加了归脾汤,补心脾、摄血液,配合逍遥散一起用,就是针对肝火犯脾、气血两虚的根子。
最厉害的是他一眼看出“十天没死”就说明不是真中脏,反而是肝经实火撑着,才拖得住,这种从“不死”里看出病机的判断,才是真懂中医的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