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君广川年四十六性乐洪饮膏粱炙煿左胁痛痞时侵胃络肝肾已伤宜滋水木南京医者其识颇俗二陈五香六君六郁香砂左金逍遥越鞠出入加减惟此数方治之半载不见其良予与令坦相得始彰语以是症血膈须妨既而秋仲饮食渐妨因念余说。
许君广川年四十六性乐洪饮膏粱炙煿左胁痛痞时侵胃络肝肾已伤宜滋水木南京医者其识颇俗二陈五香六君六郁香砂左金逍遥越鞠出入加减惟此数方治之半载不见其良予与令坦相得始彰语以是症血膈须妨既而秋仲饮食渐妨因念余说厥理孔长相延诊视与药勿尝岁忽云暮呕血如瓤再延诊之症犹可救养阴之剂佥以为谬及春诣苏求治于缪缪与之方芝麻黑豆绛缯桑叶希延其寿岂知膏肓其续莫奏闗格遂成汤饮不受长此告终芒种时候
许君广川,四十六岁,平日爱吃肥腻煎炸的东西,肝肾早就被伤了。左边上腹一直隐隐作痛,像有块东西堵着,胃口也差,吃点东西就胀得慌,到了秋天连饭都快吃不下了。后来突然吐血,血块像红瓤西瓜似的,一吐就是一大摊,人也渐渐没力气。
这病看着是胃不好,可医生只盯着“气滞”“食积”开方,用二陈汤、六君子这些理气化痰的药,治了半年没起色。其实关键在“血膈”,就是血瘀堵在膈膜附近,加上肝肾阴虚,阴不制阳,虚火上炎,所以才呕血不止。光去理气,等于在烧柴的锅上加水,越治越糟。
后来请到缪仲淳,开了个特别的方:芝麻、黑豆、绛缯(红布)、桑叶。芝麻和黑豆都是补肾养肝的,润肠又滋阴;桑叶清肺热,还能止血;那块红布是取其“血肉同源”的意思,借血之物来调血。这几味药合起来,不是攻邪,是救根,专补亏空的阴液。
别人见他呕血就怕“留瘀”,急着活血化瘀,而缪仲淳一眼看出是“阴虚火旺”导致的崩裂出血,反用滋阴收束之法,就像给干裂的河床浇水,让火势自己熄了,这才是真懂“虚不受补”背后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