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蜃楼乃政体肥性躁患痛风手不能栉沐足不能步履痛处略肿呻吟喊叫(此风木生虫也)凡治七越月不减孙诊之曰湿痰凝滞经络作痛(犹猜错也)医作血虚投以补剂冝其不愈乃用二陈汤加乌药叶苍术僵蚕海桐皮南星服至六帖遂不肯。
闵蜃楼乃政体肥性躁患痛风手不能栉沐足不能步履痛处略肿呻吟喊叫(此风木生虫也)凡治七越月不减孙诊之曰湿痰凝滞经络作痛(犹猜错也)医作血虚投以补剂冝其不愈乃用二陈汤加乌药叶苍术僵蚕海桐皮南星服至六帖遂不肯药强之曰医以疗痛今反加痛吾何药焉时己申刻知其骄蹇性成亦不再强改以芫花醋炒过三分海金沙一钱为末白汤调下(仿更衣丸意)至晩㵼一次下稠痰半盏足痛减大半稍能动止初更后忽腹中大痛促进诊行至后堂家人出曰病者卒矣曰此必痛厥非竟死也(临症者不可不知)且视之至则冷汗淋漓兀坐溺器面青息断诊之手冷如冰六脉俱在但沉伏耳知为痛极使然用姜汤灌之乃苏徐语侍女适来腹中痛甚火气迸出肛门如焚大响一声不知㵼下何物视之乃血鳅一条长六寸阔半寸余鳞目悉具尚能游动众问如何曰此尤物也得下幸耳但下剂实为行痰初不知其有虫如是盖芫花乃杀虫之品故偶中亦病人之福也次日手足皆能动仍以二陈汤加苡仁红花五加皮四帖脱然
闵蜃楼这人又胖又急躁,手疼得连梳头都干不了,脚肿得走不动路,一痛起来就喊得撕心裂肺,关节还微微发肿。这病拖了两个多月,药吃了不少,反倒是越治越糟,像有虫子在骨头里钻似的。
孙医生一开始也以为是痰湿堵住经络,开二陈汤加些理气化痰的药,可病人吃了不但不减,反而更痛。这说明不是普通痰湿,而是有“虫”在作祟,那股痛劲儿太邪乎,像活物在体内乱窜,根本不是寻常气血不通能解释的。
最后用芫花(醋炒)和海金沙打成粉,白开水送服,这方子看着吓人,其实是仿着“更衣丸”的思路,专攻顽固痰积和寄生虫。芫花是猛药,专门杀虫破结;海金沙利尿通淋,帮把虫体和浊物从下排出。两味合用,直捣病根。
医生没死守“痰湿”老套路,见病人越补越痛,立刻想到“痛极生虫”,这病不是虚,是实邪内伏,靠猛药一击制敌,哪怕用毒药也要敢用,这才是真懂“因病施治”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