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岳治省中周公山左人也年逾四旬因案牍积劳致成羸疾神困食减时多恐惧自冬徂夏通夕不寐者半年有余而上焦无渴不嗜汤水或有所饮则沃而不行然每夜必去溺二三升莫知其所来其半皆膏浊液尫羸至极自分必死诊之脉犹带缓肉亦。
张景岳治省中周公山左人也年逾四旬因案牍积劳致成羸疾神困食减时多恐惧自冬徂夏通夕不寐者半年有余而上焦无渴不嗜汤水或有所饮则沃而不行然每夜必去溺二三升莫知其所来其半皆膏浊液尫羸至极自分必死诊之脉犹带缓肉亦未脱知其胃气尚存慰以无虑乃用归脾汤去木香及大补元气煎之属一以养阳一以养阴出入间用至三百余剂计人参二十觔乃得全愈此神消于上精消于下之症也可见消有阴阳不得尽言为火(自来选抄入)
这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官员,常年伏案办公,累得不行,整个人瘦得皮包骨,精神萎靡,吃不下饭,整天提心吊胆,从冬天到夏天,一整夜都睡不着,眼睛瞪得发酸。白天小便特别多,一晚上要跑两三次,尿量还大得离谱,尿液浑浊像膏油一样,喝点水都留不住,身子虚得连自己都觉得活不长了。
张景岳一摸脉,发现虽然人快散架了,但脉象还缓和,肉也没完全掉光,说明胃气还在,命根子没断。他心里有底:这不是火旺烧身,而是元气被耗空了,神魂失守,精气往下漏,属于“神消于上、精消于下”的虚损症。不是热,是虚到极处,就像灯油快干了,火苗才摇晃。
用的是归脾汤的变方,去掉木香(怕它耗气),专补气血。核心是大量用人参,一天天慢慢熬,前后用了三百多剂,总共用了二十斤人参。人参补气养阳,让身体有劲;配合养血安神的药,把散掉的神魂一点点收回来,把漏掉的精气也慢慢补足。
最绝的是他不跟风清火,反而看出病人根本不是“火旺”,而是“虚极”,只要胃气还在,哪怕人瘦成纸片,也能救回来。这提醒我们:看病人不能只看症状,得看“气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