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岳治王生年出三旬病阴虚伤寒其舌芒刺干裂焦黒如炭身热便结大渴喜冷而脉则无力神则昏沉群谓阳症阴脉必死无疑察其形气未脱遂以甘温壮水等药大剂进之以救其本仍间用凉水以滋其标盖水为天一之精凉能解热甘可助阴非苦。
张景岳治王生年出三旬病阴虚伤寒其舌芒刺干裂焦黒如炭身热便结大渴喜冷而脉则无力神则昏沉群谓阳症阴脉必死无疑察其形气未脱遂以甘温壮水等药大剂进之以救其本仍间用凉水以滋其标盖水为天一之精凉能解热甘可助阴非苦伤寒气之比故于津液干燥阴虚便结而热渴火盛之症在所不忌由是水药并进前后凡用人参熟地軰各一二斤附子肉桂各数两冷水亦一二斗然后诸症渐退饮食渐进神气俱复矣但察其舌则如故心甚疑之阅数日忽舌上脱一黑壳其内新肉灿然始悟其肤腠焦枯死而复活使非大为添补安望再生若此一症特举其甚者凡舌黑用补得以保全者甚多盖伤寒之舌则固能黒以火盛而焦也虚亦能黒以水亏而枯也若以舌黄舌黒悉认为实热则阴虚之症万无一生矣
王生三十来岁,本来身子就虚,结果得了伤寒,舌头干得裂成一道道口子,像炭一样黑又硬,整个人烧得厉害,大便干结,渴得不行,非得喝凉水才舒服。可奇怪的是,脉搏却软弱无力,人神志不清,昏昏沉沉,看着像是热得要命的实症,可脉象又像快断气的虚症。
张景岳一看,这人虽然舌黑、身热、口渴,像极了大热之症,但脉不洪数反而虚弱,说明不是实火闹腾,而是身体底子空了,阴液耗尽,像干枯的河床,火没地方烧,只能往里头“烧自己”。他判断:这不是热得要死,是虚得快散架了。
他用大剂量人参、熟地这些补阴的药,一斤一斤地灌,还加附子、肉桂这些温阳的,说白了就是“一边补血添水,一边点火暖身”,让身体有东西可烧。同时也不停喂冷水,是给干裂的舌头和肠胃“补水降温”,既不伤阳,又能救津。
最绝的是他看出舌黑不一定是火旺,也可能是阴亏到极点,皮肉都干死了,就像树皮焦了,颜色发黑,可根还在。若只看舌黑就当实火治,那等于往干柴上泼油,活不了。